三天后，岛上热闹得像个集市。

小刀和小武最先到。他们从烈火训练营直接飞过来，还穿着作训服，裤腿上沾着泥。熊子和石头跟在后头，一人拎着两坛酒。再后来，夜姬也来了，还带着伤，左臂缠着纱布。凌烽看见，只皱了皱眉：“又去挑人家堂口了？”夜姬往沙滩椅上一坐，淡声道：“没死。就是被条狗咬了一口。”凌烽没再多说，让人拿了药箱来，亲自替她换药。夜姬别着脸看海，到底没躲。

傍晚，海狼到了。他黑了不少，一下直升机就扯开领口，说：“这地方不错。打完那几年，我也该找这么个岛。”韩锋和王军是一道来的，还带了几瓶据说从北境带回来的老酒。熊子一见，眼睛就亮：“北境的酒烈，今晚非得把你喝趴下。”韩锋笑骂：“就你？当年偷喝炊事班的酒，被抓去关禁闭，忘了？”

天黑尽时，岛上燃起了篝火。小汤圆被秦明月从视频里叫起来，趴在手机前看爸爸和一帮叔叔喝酒。她认得几个，就在屏幕那头喊：“穆叔叔！熊叔叔！你们别把我爸爸喝醉啦！”穆恩凑到镜头前，笑着说：“放心，你爸爸现在可厉害了，醉不了。”小汤圆咯咯笑，又说：“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跳新学的舞。”一群人便笑，说一定回去看。

酒过数巡，海风都带上了酒香。凌烽坐在众人中间，听他们讲这三年的事。讲训练营里的新兵，讲龙炎又立了什么功，讲哪个兄弟娶了媳妇，哪个开了小馆子。他听得多，说得少，偶尔点头，偶尔笑。有几次，他抬头看天，天上有星，亮得不像话。他忽然想，如果那些没来的人也在，会坐在哪个位置，又会说些什么。

“老凌，来一段？”罗尔德蒙把酒递过来。

凌烽接过，喝了一大口。火光映着他的脸，那些旧疤在光里像沉默的纹路。他没唱歌，只缓缓说：“这三年，我总想起从前。想起北境的雪，想起死亡沙漠，想起阿特拉斯那晚。那时候，我总以为，人这一生，能活着回家就是最大的运气。可现在我才明白，更大的运气，是能跟你们这些还活着的人，坐在这里，把酒满上。”

满场静了静。海狼举杯，韩锋举杯，小刀、小武、穆恩、罗尔德蒙、熊子、石头、夜姬，全把杯举起来。没人喊口号。只把杯子碰在一起，那声很轻，却极重。

“敬活着的我们。”凌烽说。

“敬活着的我们。”众人齐声。

火光照着他们的脸，也照着身后那几间亮着灯的木屋。屋里，皇甫若澜、秦明月她们还在说话，偶尔有笑声传出来。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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