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
前方河道的转弯处出现了一座废弃的水闸,闸门上锈迹斑斑的铁链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迟惊鸿加快脚步走过去,在水闸下方的阴影里蹲了下来,用匕首撬开了一块松动的石砖。
石砖后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里面放着一个防水袋。
她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本新的身份证、一沓现金、一张火车票,以及一把钥匙。这些都是她三个月前就准备好的后手。
火车票是明天早上六点四十分,目的地是南方一座临海的小城。
迟惊鸿把东西重新收好,靠着水闸的墙壁坐了下来。夜晚的冷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最后浮现的画面是沈砚之倒下去时的表情,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越感,即使濒死都没有完全消散。
也许这就是他的命吧。
做了一辈子剧本里的男主角,最后死在了一个连配角都算不上的女人手里。
她睁开眼,对着已经变成暗红色的月亮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然后闭目养神,等待天亮。
河水流淌的声音像是一首低沉的催眠曲,慢慢将这一夜的杀戮、疯狂和荒诞都冲刷成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