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于骄傲的笑。嘴上不说,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什么东西能拿,什么东西拿了就要还。你现在做的事,比他当年难一百倍,但我看你跟他那时候一个样,眼里揉不得沙子。
齐昊尘的嗓子眼忽然有些发紧。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把所有的重都自己扛着,父母是被他挡在身后的人。但陈秀兰这几句话让他明白,他们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只是选择不说,只在关键时刻,把那些最朴素的、却最扛用的道理,一个字一个字地递过来。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我会小心"之类的空话。只是走到陈秀兰面前,极轻地抱了她一下。
陈秀兰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行了,多大了还撒娇。快去忙你的吧,面要趁热吃,事要趁明白做。
齐昊尘走回书房,重新打开电脑。他没有再查金兆麟,而是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开始写今天的记录。
写到最后一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打下一行字:
"资本的第一轮攻势,不是打你,是让你觉得自己没得选。"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保存,关掉电脑。
掌心的守心印,此刻依旧是纯粹的暗红色,没有任何转向纯黑的迹象。
但齐昊尘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明天开始,金兆麟会动用他手里的一切资源,从每一个角度,对他施压。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他的掌心灯火,在这一刻,极其缓慢地、极其坚定地,跳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他自己。
窗外的夜色很浓,但书房的灯很亮。他把那份"运营权收购协议书"的扫描件,也存进了"线索"文件夹。
三倍违约金,一亿五。竞业条款五年。
他要把这些,一个字一个字地,还给金兆麟。
带着棋盘的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