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一场血战之后,能吃到一碗热食,那就是最大的慰藉。
战士们三三两两坐在土壕边上,端着粗瓷大碗喝粥。
周围很安静,只有吸溜面粥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伤员痛哼声。
临时的团部设在矿区外围的一间机修房里,屋顶的煤油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林胡坐在一条长板凳上,手里端着半碗苞米面糊糊,但她吃的却有些不紧不慢。
仔细看,他的双眼有些放空,似是在思索些什么?
门帘被掀开,许政委手里拿着两页草纸走了进来。
“老林,伤亡数统计出来了,情况不太乐观。”许政委拉过一把倒扣的木箱坐下,语气低沉。
林胡没有立刻抬头,依旧把碗里的最后一口糊糊刮干净吞了下去,这才放下碗。
“老许,我虽然年纪比你小几岁,但参军比你早。在顶着干那会儿,我所在那个团整编的时候500多人。”
“反围剿打到最后,连炊事班算在一起就剩十七个人活下来。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念吧,别吞吞吐吐的。”
许政委看了林胡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全团参战人员一共两千人。阵亡213人,负伤471人,其中重伤118人,轻伤大部分经过包扎还能走动,但这100多重伤员里,能不能挺过今晚不好说。”
“另外,廖书记组织过来的矿工兄弟,当场牺牲34人,重轻伤92人。加在一起,这一仗咱们伤亡了800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