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袂轻轻落下,霜白长发重新垂回肩后。
她没有回头,手中长枪也只是自然垂在身侧,身后的法相中期残像却停住了。
一道极细裂痕从胸前缓缓浮现。
下一刻。
裂痕骤然铺开,整尊残像连同手中古剑一起散入灰黑煞雾。
快。
也太轻松了些。
荒原上的议论声再次停了下来,刚才金多宝至少还正面接过一拳,也打了几次来回,白岁宁这一场,却从头到尾连脚步都没真正乱过。
两个人连续跨境起相,都过了,而且都没有付出什么真正的代价。
先前那些还在煞雾外围疗伤、调息,甚至被同境残像拦住的人,此刻看着两人的目光,已经完全和最初不一样。
又一层暗灰残痕煞意落下,沿着白岁宁的白衣与枪身一闪而过,她这才转身走回。
金多宝也重新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气息,眉头微微一动。
“老大。”
他转头看向顾长渊。
“这东西在散。”
顾长渊目光在那层逐渐淡去的残痕煞意上停了一瞬。
“嗯。”
金多宝又回头看向万煞岭深处。
“那我俩先进去,就在里面等你。”
顾长渊也只是点了一下头,笑道。
“好,去吧。”
金多宝转身,白岁宁提枪跟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穿过重新翻涌起来的灰黑古煞,很快便没入万煞岭更深处。
荒原上,那些刚刚看完两场跨境之战的修士却没有立刻散去。短暂的安静之后,越来越多的目光,慢慢转向了最后那道仍旧站在原地的玄黑身影。
顾长渊,还没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