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人还好，读书学校就在家门口，清河村下辖的其他自然村，来清河村读书，就麻烦许多，近一点的有两三公里，远一点的，有五六公里，还要翻山越岭，小小年纪，就要安排住校，远离父母。

这种环境下，农村孩子能读出来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陈实想了一下，跟自己一届的，大多小学没毕业，就没有读了，读书实在太苦了，没有毅力的孩子，根本坚持不下去。

陈实班上，一年级的时候，有八九十名学生，等到六年级上初中的时候，班上只有十多名学生，真正去读初中的，十名学生都没有。

到初中后，基础太差，跟不上，到初二，只剩陈实一个人在读，一直读到最后。

陈实从小就是不服输的人，基础差，是上初中，才自己补上来的，当时教自己一二年级的，是一个初中都没有毕业的代课老师，他都不会拼音，一个月工资只有一百，根本没心思教书，经常让他老婆来代课，他老婆小学都没毕业。

农忙的季节，带学生去帮忙他家干活，成为免费劳动力。

陈实直到五年级，才是正规老师任教，一个是本地人，以前是代课老师，后面转正的，一个是中专毕业分配下来的年轻教师，一心想着调离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没有心思教学，都是应付差事。

小学六年，陈实没有遇到一个靠谱的老师，代课老师好些素质低下，打学生下手狠，很多学生都被打跑了，不敢来读书。

陈实的发小，李富贵，就是被老师打跑的，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看见老师，都还会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