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话,字正腔圆,以至于,所有人连想听不见“成王”两个字都难。
陆陆续续有目光,若有若无地往萧珩身上飘。
他话音还没落,东班已经有人动了。
吏部右侍郎王彦,他出班时,步子迈得很大,像是连走路的这一刻,都耽搁不起。
御道中央的位置被周毓文占着,他就跪在周毓文斜后方,笏板高举,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臣——吏部右侍郎王彦,有本启奏!”
满殿的人都看向他。
周毓文捧着章程,脸上的肉不自觉地抽动,像是已经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皇帝在御座上没有动,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王彦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沉,但每个字都砸在殿内的金砖上:“冬至大祀,亚献之位,素来由储君行之。
此乃国之常礼,亦系天下观瞻。
今礼部章程,竟将亚献改为成王,臣不知是陛下之意,还是礼部擅作主张。
若礼部越制,臣请陛下治礼部之罪。若陛下另有考量,臣请陛下明示。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祀之礼,系乎国本,臣不敢不言。”
殿内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湖水。
周毓文捧着章程的手开始发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满朝文武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个个垂着眼皮,谁也不敢抬头,看御座上的皇帝,更不敢看御阶上的太子。
萧珩站在东班最前头,太子冕服压在肩上,他听见王彦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又像是直接撞进了他的胸口。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指甲抵着掌心,一下一下地用力。
他不能说话,王彦为他以身犯险,但他绝不能开口为王彦解围,那是失态,更是辜负了子玉一片苦心。
他只能站着,像根汉白玉柱子。
皇帝看着王彦。
她的目光并不严厉,甚至有些散漫。
“朕意已决。”她停了停,“此事无需再议。”
没有发落这个,公然顶撞她的臣子。
王彦跪在地上,额上的红印还没消,喉结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再说。
他重重叩首,起身退回班次。
周毓文得了解脱似的,赶紧把章程呈到御前。
皇帝接过去,翻开扫了一眼,说:“就按这个办。”
周毓文如蒙大赦,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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