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是?”
“你成王叔母妃的遗物,另外半串,在朕这儿收了二十多年。
当年夺嫡时,他以此物,与我立约。
今天他旧事重提,就是愿意,像当年效忠朕一样,效忠于你。”
萧珩的手顿住了。
珠子沉甸甸地压在他掌心,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王叔他……”
“倒也没有说得这么白。”
皇帝轻轻拍了拍萧珩的手腕,“成王这个人,是说不来这样煽情的话。”
沉默良久,她看着萧珩的眼睛,“阿珩,我在一日,自然护你一日。
但……人寿终有尽时,我孽债累累,命数自轻,更不敢望松柏之龄。
来日,若有不测,你就带它,去见成王,他自会为你荡平宵小。”
萧珩把珠子慢慢绕在手上。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
然后他用拇指拨过一颗,动作生疏,却认真得像个学步的孩子,他希望这串佛珠,永远,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手里。
萧珩蒙天之幸,苟延残喘十六年,甚至有了些,可以勉强被称之为理想的东西。
但如果,苟且偷生的代价,是终有一天会失去母亲,那他愿意只活十六年……
“子玉,你要长命百岁,你在这世上一日,我就也在一日。”
皇帝看着他,眼里,满是难得对他升起的怒意:“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子玉,你知道我不说谎话的,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