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点了点头，目光却忍不住落在托盘上。

还有药。

“……”

再这么吃下去，自己一天除了吃就是睡，怕是连什么时候被搬进地下室，都得等睡醒了才知道。

不行。

不能一直吃。

好在白晚晚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守着他。

林舟尽量挑她有事情要做的时候，主动提出吃药，偶尔又说刚睡醒不饿，把吃饭的时间往后拖一点。

有时候能躲过去，有时候躲不过去。

躲不过去的时候，他也没敢硬来。

白晚晚端着水杯坐在旁边，等他把药吃下去，又伸手摸着他的脸，轻声说一句真乖。

林舟听得头皮发麻，却还得朝她笑。

但吃下去的药少了，身体确实在慢慢好转。

最开始只能动动脚趾，后来膝盖能抬起来一点，再后来，脚掌踩在地上的时候，终于能使上一点力气了。

林舟每次都是趁白晚晚不在，偷偷试一下。

她回来之前，再把腿摆好。

有一天，他扶着床沿撑起身体，原本已经做好了重新坐回去的准备，结果两条腿虽然发抖，却没有立刻软下去。

“……”

站起来了？

林舟低头看着自己。

还真站起来了！

他扶着床沿，一点一点把腰直起来，心脏跳得比刚才还快。

我靠！

原来站着看这个房间，是这种感觉？

之前一直坐在轮椅上，连桌面都觉得高，现在重新站起来，林舟甚至有种自己忽然长高了的错觉。

他试着往前迈了一步。

膝盖一软。

林舟赶紧扶住旁边，差点直接跪下。

“……行。”

他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又慢慢挪了两步，这一次倒是成功了，只是走得很慢，腿上也没多少力气，稍微快一点就有点撑不住。

不过去一楼，应该够了吧？

找个机会就可以下去了。

……

机会来得比林舟想的快。

白晚晚又要出门买东西。

她替他把水放好，俯身整理了一下薄毯，随后摸着他的脸说，“乖乖等我。”

“知道了。”林舟朝她笑了笑，“早点回来。”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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