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顿了一下。
“猜到一点。”他说,“但没想到它会被改到这种程度。”
姜妗盯着他,没再追问。她知道现在不是把所有旧账都摊开的时机,木板后那点潮湿的呼吸还在,像有人贴着缝隙等他们把话说完。可她心里已经彻底乱了。第七码不是房号,不是门牌,不是七号寝。它是一个位置,是一条被反复更换过的筛除顺序,是学校把人写进去又抹掉的那格空位。
“你刚才说,房被改名,人被改位。”她慢慢重复林栖那句话,“所以旧簿上会写两次。”
“对。”林栖说,“一次写门,一次写人。你们白天看见的是门,夜里被照到的是人。两边原本应该同时对上,谁也赖不掉。后来他们把门号换了,把人名抹了,就剩下一条谁都看不懂的流程。”
姜妗喉咙发紧。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旧登记表时,那一排排床位编号并不是整齐地往下排,而是有一处故意空了一格,像有人提前把某个名字抽走,又匆匆塞回去。她以前以为那只是抄录错误,现在才明白,那空位就是第七码的痕迹。不是消失得太干净,而是被改得太熟练。
程砚已经把钥匙攥进掌心,转身去看那扇更窄的木门。门板上的旧漆剥得厉害,底下露出一层灰白木纹,门沿靠下的位置果然有一块小小的铜锁,锁孔很窄,像只接受某种特定齿纹的旧器件。
“我来。”他说。
“等一下。”姜妗拉住他,“你刚才没说完。”
程砚侧过脸:“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进过的那次夜巡,不只是查违规。”
他的眼神停了一瞬。
黄灯在头顶又晃了一下,通道深处的阴影轻轻往前挪了一寸,像有人无声站直。程砚没否认,只低声道:“那年我被拉去补夜巡空缺,名单里少了一个人。少掉的那个位置,本来不该轮到我。”
姜妗心头一沉:“少掉的人,就是被筛掉了?”
“不是一下子。”林栖在木板后接话,“先少一个,再少一个。夜巡名单空了,值夜就会补上。补上之后,门就开始认新的人。第七码第一次被叫出来,就是这么来的。”
姜妗怔住。
“第一次?”
“对。”林栖说,“你们以为第七码从一开始就是规矩,其实它先是一次补位。旧楼那年出了事,值夜人缺了,夜巡线没人接,学校就把最容易记住的人往里塞。第七码不是最初的房号,是第七码次筛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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