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妗盯着那句“然后被”没能再往下看,指尖就先冷了。
那张半掌大的纸片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截断,尾句停在最要命的地方,像故意把人逼到悬崖边上,再让你自己往下补出最坏的结局。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拼完整,柜室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咔”。
不是脚步,也不是敲门,是楼道里某个旧开关被拨下去时才会有的那种脆响。
程砚抬头,脸色一下变了。
“灯线断了。”他说。
话音刚落,头顶那盏黄灯就猛地闪了一下,灰网罩子里像有一层细灰被风卷起来,灯光明明灭灭,照得抽屉边缘都在抖。姜妗心口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把那张纸片压回两页旧纸下方,按住,像按住一口快要翻出来的井。
门外的周蔓没有立刻出声。
那种安静比任何动静都更可怕。姜妗甚至能听见自己手腕上血液往下流的声音,像细细的水线,一点点沉进骨头里。她想开口问,可喉咙发涩,先吐出来的是一口很浅的气。
“周蔓?”她低声叫。
门外隔了两秒,才有回应。
“别开门。”周蔓的声音发虚,像隔着很远的楼道传来,“你们先别动。”
程砚一手压着抽屉,另一只手已经摸到门闩旁边,却没有立刻拉开。他盯着门缝,眉心一点点收紧,像在听什么别人听不见的节奏。姜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门缝底下那条原本几乎没存在感的暗线,正在一点点变亮。
不是外头有光透进来,而像有什么东西正贴着门板,从走廊另一边往这边照。
“灯不是在柜室里。”林栖的声音从木板后压出来,短促得像被人捂着嘴,“是回廊那边的灯提前亮了。”
姜妗心里猛地一沉。
第七夜还没到。
至少按日历算,还差两夜。
可那条暗线越来越亮,亮得像一道细刀,沿着门缝一点点切开黑暗。柜室里的空气也跟着变了,先是发潮,随后开始发冷,冷得很快,像有人把一整桶从旧井里打上来的水直接浇在屋里。
程砚忽然低声骂了一句:“提前了。”
姜妗抬眼看他:“什么提前了?”
“第二个第七夜。”他说。
姜妗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才意识到他不是在说日子,而是在说回廊的节奏。第一次亮灯是第七夜,第二次本该再等七夜,可现在它像被什么东西催着,没到点就开始收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