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妗握着那页没说完的话,指尖发冷。
第七码。
这三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里。原来他们追的不是“第一次出现”的回廊怪谈,而是早就被处理过六次的旧事。每一次都被纸、章、通知和遗忘压下去,直到第七码,才露出骨头。
门外那道影子还贴着,像一张不肯掀走的黑布。程砚收起夜巡签到表,动作稳得近乎冷静,仿佛刚才那句最要命的话不是他亲口说的。
“现在不能再待下去。”他说。
姜妗抬头:“外面还在等。”
“它等的是流程,不是我们。”程砚把那张折硬了的补位表按进文件盒,声音压得很低,“只要它没认到人,门就不会真开。”
姜妗盯着门缝。那一线黑细得像刀口,黑里却像有人在慢慢呼吸。她忽然想起周蔓隔着门传来的提醒,别看签名。不是怕她看见一个字,是怕她看见那字被看见以后,会变成谁。
“那我们现在去哪?”她问。
程砚顿了顿,目光移向走廊尽头。
“广播室。”
姜妗一怔:“现在?”
“现在。”程砚说,“如果我没猜错,补签通知和夜巡通报不是两套东西。你今天在寝楼听到的那段广播,词是会变的。”
姜妗第一反应是不信,可她很快想起今晚进夹室之前,那条补签通知后半句的音调确实别扭,像同一段话被人悄悄换了几个词,偏偏又改得极轻,轻到只剩语气还像原来的。
“你听出来了?”她问。
程砚没有直接答,只是从内袋里取出一枚旧门禁卡样的薄片。姜妗看见那东西时,眉心猛地一跳。那不是学生卡,也不是宿管室钥匙,而是一张褪了色的广播室通行片,边缘磨得发白,像被很多年反复摸过。
“你连这个都有?”她脱口而出。
“以前借到过一次。”程砚说,“后来一直没还回去。”
姜妗没问借给谁。现在不是追这个的时候。她只是突然意识到,程砚手里不止有夜巡表,还有广播室的路子。这不是临时摸出来的线,而是早就探过的旧路。
门外忽然轻轻一动,像蹲久的人换了姿势。程砚侧身把门拉开一条更窄的缝,姜妗立刻闻到走廊里那股熟悉的潮冷味。夹室外的光比里面暗得多,寝楼尽头的应急灯灰白地吊着,照得地面像一层没擦干净的旧纸。
“它还在。”姜妗压着声音。
“它跟着广播来的。”程砚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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