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为我报仇的……"

说完最后一个字，阴阳师首领的身体彻底消散，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随着首领的死亡，残余的邪气像是失去了控制，在空气中四散溃逃。八岐大蛇的残骸已经完全化为灰烬，之前被击杀的式神的力量也彻底消散，整个少帅府外的空地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楚天看着阴阳师首领消散的方向，沉默了几息。

"阴阳寮的长老？"他低声念了一句，然后将这句话牢牢地记在心里。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战场。张清玄单膝跪地，灵力枯竭导致他的脸色灰白，但还活着。明远大师拄着禅杖站在原地，身上多处伤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但同样站着。林正英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重伤昏迷，但还有一口气在。

"都没死，这就好。"楚天心里松了口气。

他踉跄着走向张清玄，走了两步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张清玄看到他的样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楚兄，你这又是何苦，我让你走你偏不走。"

"走什么走，老子要是走了，你这时候已经变骨灰了。"楚天嘴上不饶人，但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暖意。

张清玄摇了摇头，从袖中摸出一瓶丹药扔给楚天。

"龙虎山的疗伤丹，吃了吧，你的伤比我还重。"

楚天接过丹药，一口吞下。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药力扩散到四肢百骸，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虽然不可能立刻痊愈，但至少能让他站稳了。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少帅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一群卫兵举着灯笼鱼贯而出。

奉天城，终于安全了。

楚天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乌云散尽，月光洒在满目疮痍的空地上，给这片刚刚经历过殊死搏斗的战场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总算……结束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屠龙刀横在腿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下来。

但楚天心里清楚，事情远没有结束。

阴阳师首领临死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阴阳寮，长老，不会放过你。

这些字眼像是一根根刺，扎在他的意识深处。

"来就来，老子怕过谁。"楚天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享受着战后难得的片刻安宁。

少帅府的灯笼越来越近，脚步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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