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花了三分钟把所有人安抚住。
准确地说,他没安抚任何人——他只是抬头说了一句:“慌也没用,谁乱动谁先走。“胖子本来又想砸门,听到这话硬生生把手缩了回去。女孩咬着嘴唇止住了哭声。中年男人重新点了一根烟,没再说话。
财务室里只剩下计算器的按键声。
林砚把账册第三页翻开来,那是一张“其他应收款“的明细表,十二笔款项,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到这个月。他逐行逐列扫过去,手指点着每一笔摘要栏里的关键词——“备用金““差旅费““预支薪酬““押金“——全都正常,除了那笔37.62元。
摘要栏写着「待处理」。经办人签字栏是空白的。审批人栏也是空白的。
没有日期。没有凭证号。没有附件说明。这是任何一家正常公司都会当场驳回的“裸账“——四无产品。
“这个房间里有没有凭证柜?“林砚头也不抬地问。
老太太抬手指向角落——那台针式打印机旁边,靠墙立着一个老式铁皮凭证柜,深绿色,柜门紧闭,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2019-2023 会计凭证」。
林砚走过去拉了拉柜门。锁着的。
“钥匙呢?“他转身看向所有人。没人回答。胖子翻遍桌上的笔筒和抽屉,只找出一串橡皮筋、半瓶浆糊和一盒生锈的回形针。
机械女声忽然从座机里飘出来,像是一直在听他们说话:
「凭证柜钥匙在出纳处。请前往出纳工位取用。」
出纳工位。林砚扫了一眼房间——六张办公桌,每张桌上都有一个铭牌。他一个个看过去:“财务经理““总账会计““成本会计““税务专员““出纳“——出纳的工位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一台老式点钞机和一个带锁的铁盒子。
铁盒子没锁。他打开,里面躺着一把黄铜钥匙,和一张纸条:
「温馨提示:凭证柜一旦打开,请务必在10分钟内归还钥匙。超时未归还者,视为侵占公司资产。」
又是时间限制。
林砚拿起钥匙,看了一眼电子表。15:11。他走向凭证柜,钥匙插进锁孔,顺时针拧了一圈——咔哒。
柜门开了。
一股陈年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柜子里五层隔板,堆满了一本本装订好的凭证册,脊背上贴着年份和季度标签。他快速扫了一遍,视线停在最底层。
「2021年 第一季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