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转头冲门口喊:“冯无!”
守在门外的冯无赶紧推门进来。
“把他给我送回去!”
冯无快步进来,弯腰去扶薄九司。
薄九司跪在地上,手撑着碎玻璃,血从指缝里往下淌。
冯无架住他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薄九司没反抗,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软塌塌地靠在冯无身上,低着头,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什么。
冯无没听清,此时此刻,他也不打算听清。
他架着薄九司往外走,经过沈行身边的时候,沈行盯着薄九司的身影,喊住了他。
“冯无。”
冯无脚步停了一秒。
“看好他。”沈行的声音哑了,“别让他一个人。”
冯无点了点头,架着薄九司走出了包厢。
冯无架着薄九司回到家,周嫂听见动静从房间出来,看见薄九司满手的血,吓了一跳。
“薄先生!”
“没事。”冯无把薄九司扶到沙发上坐下,“周嫂,你回去睡,把小姐带好。”
周嫂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薄九司。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衬衫上全是酒渍和血,脸色白得吓人。
主人家的事,周嫂不敢多问,点了点头,回了房间。
冯无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坐在薄九司对面,拉过他的手。
碎玻璃扎得很深,掌心和指缝里都是细碎的口子,血已经凝了大半。
冯无拿镊子夹着一片一片往外挑:“九爷,您忍着点。”
薄九司没吭声,像是感觉不到疼。
伤口处理完。
“九爷,我扶您去床上休息吧?”
他手背搭在眼睛上,眼尾潮湿,半晌,哑声开口。
“你回去。”
“九爷……”
“回去。”
冯无见他清醒了点,点了点头,把聂京枝的遗物放在茶几上,起身出去把门带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薄九司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脚步虚浮地进了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