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骂河道衙门办事不力。
"一旦漕运出了问题,粮道断绝,京师便危在旦夕。孰轻孰重,一目了然。秦巡抚在应天三年,疏浚吴淞江、整饬漕务,治水理漕之能有目共睹。用他总督漕运,方才是人尽其才。"
赵崇文微微摇头反驳道:"邓部堂说的固然有理。可治理边镇,稳固边防,其功在千秋万年。
本官在兵部这些年,看多了北边的塘报。去年鞑靼小王子部犯大同,掳掠边民三千余口,杀的杀,掳的掳,哭声震天。边镇一日不稳,京师便一日不得安枕。
漕运失当,尚有补救之余地。大不了漕船晚到几日,米价涨些,老百姓勒紧裤腰带还能活。可边镇一溃呢?鞑靼骑兵长驱直入,到时候不是米价涨几成的事,是山河破碎,悔之晚矣!"
这话就重了。
等于说邓文昭只看得见眼前的米价,看不见边疆的危局,是目光短浅,是书生之见。
邓文昭还要再说,被旁边的户部尚书林世远开口打断。"两位大人所说,都有道理。"
这一句开场,众人就知道,又要和稀泥了。
"以本官观之,秦浩然确是干才,总督漕运、提督宣大,皆可胜任。唯朝廷当下缓急不同,用舍之间,还需两位阁老议定,奏请圣上乾断。"
一番话说完,等于什么都没说。把问题又踢回了内阁。
工部尚书张秉忠紧跟着出列,拱手道:"林部堂此言有理。秦巡抚的能力,诸位有目共睹,如何安置,端看朝廷局势所需。下官附议。"
两人都是和稀泥的高手,话说了一堆,等于没说。
徐启一派的在替秦浩然争漕运,沈廷璋一派的在明里暗里把人往宣大推,中立派如林世远、张秉忠之流则两面不得罪。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刑部尚书顾贞观开口:"本官斗胆说一句。秦浩然固然有才,可他在江南三年,手段过于刚猛,得罪的人不在少数。
本官查阅过应天巡抚衙门的卷宗,仅天奉三十一年,他便参劾了四名知府、十二名知县,革职查办的属官更是一十七人。盐商联名告他的状子,通政司收了不下二十封。
若将他放在漕运这个要害位置上,只怕会激起江南士族的反弹,反倒不利于大局稳定。"
这话一出,堂上有开始争吵起来。
顾贞观这一步棋,打得极为狠辣。他捏住漕运这条要害,一旦处置失当,极易激起地方民变,却又拿此局面步步紧逼,逼迫户部尚书向自己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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