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躲避。”

“奴婢绝非轻视世子，更不是厌弃那晚……的事。”

陆珩看着她眼底真切的忐忑，终于缓缓舒展了些许。

他其实看得出来，她话说得讨巧。

她是真的敬畏他，感激他，却也真的打心底里，想早日脱身自由。

只是她这份小心思藏得极深，也懂得顺着他的心意说话。

偏偏，他不讨厌她这份懂事。

甚至隐隐觉得，比起那些一心攀附，满眼贪婪的女子。

她这份时刻拎得清利弊，胆小又谨慎的模样，反倒格外有意思。

陆珩微微俯身，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我可以信你这一次。”

顾昭云看着面前突然放大的帅脸，屏息以待：“多谢世子体恤。”

“但我要提醒你。”

陆珩指尖微微收紧，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却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过去你如何惶恐，如何抗拒，我都可以视而不见。”

“可从今往后，不要再把这些话挂在嘴边。”

他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昭云，你要记住。”

“你有没有资格，从来不由你说了算。”

顾昭云心头猛地一跳。

她听懂了。

他是在告诉她——

她所有的拘谨，所有刻意拉开的两人距离，在他眼里，都是不被允许的。

顾昭云只能低低应声：“奴婢记下了。”

陆珩看着她乖顺服软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终于彻底松开了她的手腕。

“既已想通，便不必再拘谨。”

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夜色，语气随意落下最后一句，似乎是在吩咐屋外的人，又似乎是在告诉顾昭云：

“今晚，我在此处就寝。”

屋外守着的一众下人听得清清楚楚，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众人对视，眼底皆是掩不住的震惊，可细细品来，又觉得早已在情理之中。

谁都看得分明，世子爷对这位昭云姑娘的纵容，是整个苍澜院独一份的特例。

别说那两个夫人送过来的，现在还在干活的丫头。

即便是表小姐，那也是拍马都赶不及。

今夜留宿，似乎早已是水到渠成的事。

站在最外侧的小荷，听到这句话的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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