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攥得发白,指甲掐进了掌心里,她却感觉不到疼。
她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牙缝里一丝一丝地挤出来的:
“吃吧,笑吧,阎埠贵。阎解成这次能捡回条命,下次呢?下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我家东旭捅得不够狠,捅得不够准……他该再捅深一点,捅狠一点,让你们老阎家断子绝孙……”
她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地念叨了好几遍,每念一遍就觉得胸口堵着的那口气顺畅了几分。
她又想起了崔天阳,那个多管闲事的厨子。要不是他那天手欠给阎解成扎什么针,阎解成早就死在井台边了。
阎解成要是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贾东旭顶多算个打架斗殴,用不着坐牢。都怪他,都怪那个姓崔的。
“姓崔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跟上面有点关系就多管闲事。那天要不是他,阎解成早死透了,死透了就没有人证了,我家东旭就不会被抓走。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也会遭报应的……”
她骂完了,心里头却并没有觉得痛快,反而空得更深了。
窗里的笑声还在继续,又有人说了什么好笑的话,笑声比刚才还响了几分,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
贾张氏拎着夜壶站在那里,冷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那花白的头发乱成一团。
她缩着脖子,佝偻着背,继续往后院的茅房走去。
…………
次日晌午,日头正好。
正月初五的阳光不像腊月里那般苍白无力,照在人身上已经有了几分暖意,街面上的积雪化了大半,只剩下墙根背阴处还残留着几片灰扑扑的雪堆。
阎埠贵换了件新做的藏蓝色中山装。
这是阎大妈给他缝的,用的是他给老二老三扯布料时顺带给自己裁的一段布,针脚细密妥帖,穿在身上利利索索,跟他平时那副袖口磨得发白、领口起毛边的邋遢模样判若两人。
阎埠贵站在院门口,把自行车后座上绑着的两盒点心重新紧了紧,又低头检查了一遍轮胎的气够不够足。
阎解成站在他旁边,身上的灰布棉袄也换成了干净的,脸色还有些白,但精神头不错。
自打出了院,他还没正经出过门,在家里闷了好些天,今儿个头一回到外头来,冷风一吹,倒觉得身上松快了不少。
阎埠贵又进屋去催了一回,阎大妈才拎着个旧皮包匆匆出来,嘴上说着“来了来了”,手里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