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低声咬牙,“老船主的标记,莲蓬底下好乘凉。”
朱瞻均没说话。那神秘人将铜盒打开,取出一张纸条,放在烛火旁烤了片刻,纸上渐渐浮现数行字迹。他看了几眼,便将纸条凑到烛焰上烧成灰烬,起身往庙后走。庙后有一口枯井,他探身将铜盒用皮绳吊入井中,然后重新用一块青石板压住井口,做完这一切才解马离开。
待马蹄声远去,朱瞻均才让李忠去井边取出铜盒。盒里除了先前那张纸条,还有一根烧剩的细苇管,管口塞着蜡,里面卷着一条极薄的帛书。展开,只见上面用暗墨写了几行字:
“图纸已失,魏氏在机务局护卫严密。煤窑炉膛旧技不足为恃,需新法。大同至雁门铁桥,冬春冻胀,桥基有隙,可选一处破之。事成则西北诸路断绝十日,惊蛰号困于雁门,吾可取魏氏于乱中。旧地见。”
朱瞻均双目微微眯起。他认得这字迹——上月在宣府截获的宋九密信,正是此款。虽然宋九已被拿下,但他的笔迹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甚至可能就是老船主本人。
“他们要炸桥。”沈墨言看过帛书后脸色骤变,“桑干河铁桥是京绥铁路的咽喉,若桥基被炸断,惊蛰号无法北上,边军增援也将迟滞。这一手比偷图纸狠毒得多。”
朱瞻均的指尖抚过帛书旧地见三个字。旧地,是指哪里?他脑中飞快转过大同周边的各条路径、各个渡口、所有旧窑旧矿。桑干河铁桥守备森严,平日有工部闸口吏把守,桥墩附近昼夜有巡卒,想要靠近绝非易事。但神秘人能提前探知桥基冻胀缺陷,说明他在大同已经住了一段时日,而且极可能接触过修桥的民夫或工匠。更关键的是,他用的是一张废勘合,而不是真正的机务局勘合。说明他并不知道那张空白勘合已被追回,只拿到了一张“废纸”,但这张废纸竟能骗过城门盘查——可见他背后还有人专司伪造文书,将机务局的勘合编号、纸张、印信模仿得八九不离十。
“沈兄,”朱瞻均忽然问,“机务局里见过那张空白勘合的人,除了你和杨世芳,还有谁?”
沈墨言沉思片刻:“器械司主簿贺平,还有库房管事的罗姓小吏。不过这两个人年初机务局清查时,都因私卖铁料被革了职,现在关在刑部大狱里。”
朱瞻均眼睛一亮:“私卖铁料?卖给了谁?”
“当时查实是卖给京郊一户铁匠铺,铺主叫孙歪嘴,与内官监有些转弯抹角的亲戚关系。”
“孙歪嘴?”朱瞻均将这个名姓记在心里,“看来老船主不仅把手伸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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