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

没有眉毛。

整颗头颅光洁得像一块被水磨了千百年的青石。

最奇怪的是眼睛。

闭着。

从出现到落地，始终没有睁开。

右手拄着一根惨白骨杖。

杖首盘着一条筷子粗细的小黑龙。

不是雕刻。

是真的。

细小龙爪紧扣骨杖。

尾巴沿着男人手腕绕了两圈。

它似乎还没睡醒。

脑袋伏在前爪之间，偶尔吐出一点极细黑气。

男人落地时，没有威压。

顾远甚至没有感觉到灵力。

可下一刻，整个交易场出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变化。

安静。

不是没人说话。

是那些原本游荡在各处、彼此试探的神念，全没了。

白观音身后一只刚刚探出半张脸的吊死鬼猛地缩回地面。

焰妁肩上的两条赤蛇一条自己钻进袖中。

另一条慢了半拍，被她捏着尾巴塞了进去。

司衡身后十二条机械臂有六条直接停止运行。

连雷渝胸口的雷音鼓都安静了。

高层不知道谁低声说了一句：

“天仙龙神师。”

顾远记住了这个名字。

暗网大护法。

没有人知道他肉身究竟修到了哪一步。

真正让整个黑暗地下城忌惮的，是神魂。

天仙。

而且绝不是刚刚踏入那个层次。

传闻六十多年前，暗网也开过一次规模极大的自行交易。

当时出现了一枚陨星母核。

两名真仙境修士同时看中。

其中一人先抢。

另一个直接封场。

两人都以为暗网不敢因为一件无主宝物，同时得罪两个真仙。

天龙神师从头到尾没起身。

只睁了一次眼。

第一个动手的人当场跪下。

不是腿软。

是神魂被压进了自己的影子。

第二个人想遁。

阳神刚离体半寸，便被硬生生从肉身里抽出，钉在石桌下面七日。

那七天。

他的肉身还能走。

还能吃饭。

甚至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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