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墙角找来两条旧布,绕着腰缠了几圈。
金条贴紧身体,外面看不出鼓包,走路也没有声响。
忙完这些,她又蹲到排水沟旁。
白天有人往沟里泼过水,地面还有些软。
张巧巧故意踩出几只脚印,一路朝西边院墙延伸,随后踩着砖头退回来,从东边翻墙离开。
平日拿钱时,她脑子转得最快。
真办起地下工作的事,同样不含糊。
张巧巧自己感觉自己,那是聪明的一批。
张半仙带她跑江湖多年。骗人之前先留退路,
收钱以后先防黑吃黑。那些本事换个地方,一样管用。
临时接头点在一条小胡同里。
在胡同口停留了半天,发现没有异常,这才走过去。
张巧巧来到一扇木门前,轻敲三下,停一息,又敲两下。
门内的人压着声音:“找谁?”
张巧巧把手藏在袖中:“找一个姓钱的木匠。”
里面的人继续问道:“木匠不在,修桌子还是打柜子?”
张巧巧贴着门板:“不修不打,我来取两根旧木料。”
门后安静片刻。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先看她,再看远处街口。
过了足足半分钟,门才打开一道缝。
接头人侧过身:“进来。”
张巧巧闪身进去。木门随即关严,门闩也轻轻落下。
屋里没点大灯,只在桌角放着一盏罩住三面的煤油灯。
老周坐在桌旁,身边还有三名地下党同志。
他看见张巧巧独自过来,眉头先皱了一下。
老周声音压得很低:“后面干净吗?”
张巧巧没有马上坐下:“出旅馆以后绕了两条街。我在布庄后院换过衣服,西边排水沟留了假脚印,来的路上又查过三次,没人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