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无几,粮草仅够全城三日维系,伤药彻底告罄。”
所有家底,尽数掏空。
这座被朝堂舍弃的孤城,已经拼光了所有退路。
沈锦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脚下浸透鲜血的青砖上,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沉重:“我知道。”
一夜血战,她看遍了所有伤亡,守遍了每一处危隘,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的绝境。
楚修远侧首看她,看着这个连日来坐镇城头、运筹调度、亲战沙场的女子,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疼惜,更有满腔不甘。
“沈锦。”他轻声唤她,“若无援军,三日之后,边城必破。”
这是不争的事实,任何人都无法扭转。
兵力、粮草、军械、药品,无一充裕。而敌军源源不断、休整完备,下次攻势只会更猛、更狠,不会再给他们分毫喘息之机。
沈锦抬眼,望向关外灰蒙蒙的天际。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敌军连绵的营帐轮廓,黑压压一片,如悬在边城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落。
“援军不会来。”
她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数十封加急战报石沉大海,朝堂沉默至今,早已说明一切。皇城之上的权贵,早已将这座边陲孤城划在了舍弃的版图之外。他们要的是朝堂安稳、庙堂无扰,从不在意边陲百姓将士的生死存亡。
楚修远闭了闭眼,胸腔涌上一股郁结难舒的愤懑。
他世代戍边,楚家满门忠烈,世代为王朝镇守国门,岁岁挡铁骑、护疆土,从未有过半分叛心,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到头来,换来的便是弃城弃民、坐视死战。
“庙堂负我戍边人。”
短短六字,道尽数年忠勇,满腔赤诚,尽数被负。
“但边城不负天下,我们不负万民。”沈锦缓缓接过话头,漆黑的眼眸里,褪去了所有温和,只剩绝境中淬炼出的铮铮铁骨,“他们弃城,是他们失义。我们守城,是我们尽心。”
“城在一日,便守一日。”
话音未落,城下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几名残存的队正匆匆登楼,面色凝重,步履仓促,齐齐单膝跪地。
“沈姑娘,将军!关外敌军遣使而来,持白幡立于阵前,言称有话,要与城中主事者一谈!”
众人神色骤然一凛。
血战刚歇,敌军不急于攻城,反倒遣使劝谈。绝非善意。
无非是见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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