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下,额头上的青紫色已经分不清是化妆效果还是真的撞出来的。
外面还是没有回应。
他像是一头困在笼中的困兽,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表情开始从祈求变成疯狂的仇恨,他用拳头疯狂地砸门,砸到指节上的假血包破裂,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手臂往下流。
“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我帮你们做事……你们把我关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我受折磨……你们还不如杀了我!杀了我啊!”
宋西瑾坐在休息椅上,从陆虞第一次摔在地上的时候就屏住了呼吸。
手指攥着那瓶矿泉水,瓶身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他的牙关咬得死紧,整个身体绷着,两条腿不自觉地并拢。
宋西瑾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陆虞身上,想把他从这个可怕的地方拽出来。
陆虞还在继续演。
陈海东跪在地上,仰起头,对着铁门上方的那个观察窗,张开嘴想喊人,喉咙里只溢出一串沙哑的气音。
他仰起的脖子拉出一条诡异的线条,喉结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突出,仿佛随时会刺破皮肤。
眼睛干涩,没有一丁点眼泪。
毒瘾发作到极致的时候,人已经流不出眼泪。
他的眼眶干涸,红得吓人,眼白上满是血丝,从灵魂和身体深处透出来的绝望和疯狂,已经快把他撕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