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奴婢看过了。”
萧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皇叔与太后之间的秘密通信,朕之前也有所耳闻,但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你带回来的这份密录,填补了最后一块空白。”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沈逢春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冷意。那是一种被至亲背叛后的冷意——先是母亲,然后是叔叔。这个年轻的皇帝,似乎注定要一次又一次地面对来自血脉至亲的刀锋。
“陛下打算怎么办?”沈逢春问。
萧煜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书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了一句:“朕会先派人去北境,试探一下皇叔的态度。如果他安分守己,朕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他有什么异动——”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就别怪朕不讲叔侄情分了。”
沈逢春低下头,没有接话。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她一个太医院院判能够参与的了。朝堂上的博弈、边疆的军事部署、皇族内部的权力斗争——这些都是萧煜需要独自面对的战场。她能做的,已经做完了。
“你辛苦了。”萧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回去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朕来处理。”
沈逢春抬起头,看着萧煜。烛火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捉摸不定。她忽然觉得,这个年轻的皇帝,似乎在她离开的这十几天里,又成熟了一些。那种少年人的青涩和冲动,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帝王应有的沉稳和冷酷所取代。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奴婢告退。”她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乾清宫。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凉意。她站在台阶上,望着夜空中那轮弯月,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终于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