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逢春的眉头微微皱起。这句话表面上听起来是一句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之语,但放在萧铮与太后有秘密联络的背景下,就显得意味深长了。
“陛下怎么说?”她问。
“陛下当时没有回应。”王恪摇了摇头,“但回来后,陛下在御书房中坐了很久,一句话都没有说。”
沈逢春沉默了。
王恪告辞离去后,她站在廊下,望着乾清宫紧闭的大门,心中思绪万千。萧铮的这句话,表面上是在表达忠诚和支持,实际上却是在暗示——他有能力“出力”,也有资格“开口”。这是一种含蓄的示威,也是一种温柔的警告。
她转身走回太医院,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当天晚上,萧煜派人来传话,让她去御书房一趟。
她到的时候,萧煜正站在一幅悬挂在墙上的地图前,目光落在北境的方位上。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听说了?”
“奴婢听说了。”沈逢春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王侍郎带回来的话,奴婢已经知道了。”
萧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烛火映在他的脸上,沈逢春看到他的眼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峻。
“皇叔这是在告诉朕——他知道朕在查他,他不怕。”萧煜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隐藏着一种危险的暗流,“他敢这么说,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沈逢春的心一紧:“陛下打算怎么办?”
萧煜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书案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朕要御驾亲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