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有觉得那样的除夕有什么不好——因为她习惯了。
但此刻,她坐在这间温暖的小屋中,听着远处的爆竹声,喝着温热的黄酒,忽然觉得,这样的除夕,也很好。
吃到一半,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放下筷子,起身开门,看到萧煜站在门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肩上落着几片雪花,手中提着一只食盒。
“陛下?”她愣住了,“您怎么来了?”
“宫宴太吵了,朕出来躲躲清静。”萧煜说着,自顾自地走进了院子,“顺便给你带了几样菜。”
他走进屋,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碟精致的菜肴——红烧鲤鱼、糖醋排骨、八宝鸭、翡翠白菜卷,还有一碟金黄油亮的炸春卷。菜香扑鼻,与沈逢春那盘朴素的饺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逢春看着那桌菜,又看了看萧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愣着干什么?拿副碗筷来。”萧煜在桌边坐下,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块红烧鲤鱼放进嘴里,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味道不错。”
沈逢春回过神来,去厨房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就着那几碟菜,你一筷我一筷地吃着,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异常融洽。
窗外的爆竹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黑暗的天幕点缀得五彩斑斓。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温暖如春,两人的影子在烛火中交叠在一起,随着火光轻轻晃动。
吃得差不多了,萧煜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看着沈逢春,目光中带着一种认真的神色:“新的一年,有什么打算?”
沈逢春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把肺痨的方子完善好,推广到全国去。然后在各地设立惠民药局,让穷苦百姓也能看得起病、吃得起药。”
萧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说了一句:“你心里装的,永远是别人。”
沈逢春笑了笑:“陛下心里装的,不也是天下百姓吗?”
萧煜没有回答,只是举起酒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那就祝你我,都能心想事成。”
两只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除夕夜,爆竹声中,旧岁除,新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