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貌不惊人的老者,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老先生……您是薛立斋薛先生?”
老者微微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站起身,拱了拱手:“老夫告辞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药局,消失在门外的人流中。
沈逢春握着那本手札,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薛立斋,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在太医院的古籍中,她多次看到过这个名字——前朝著名的医学大家,著有《外科发挥》《内科摘要》等多部经典医著,被誉为“外科学之宗”。但他的著作大多已经散佚,流传下来的只有寥寥几篇残章。太医院的前辈们每每提起薛立斋,无不扼腕叹息,说他的医术失传,是杏林的一大损失。
而现在,这位传说中的医学大家,竟然亲自将他的手札送到了她的手中。
沈逢春低头看着那本泛黄的册子,手指轻轻拂过书页的边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敬畏。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札收好,放在诊桌最安全的抽屉里,打算晚上带回住处,挑灯夜读。
当天晚上,她果然熬夜看完了整本手札。薛立斋的医术博大精深,尤其是在外科领域,有许多超越时代的见解和方法。她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将自己领悟到的东西记录下来,打算日后融入到惠民药局的诊疗实践中。
看完最后一页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合上手札,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的医术,又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第二天,她去太医院时,将薛立斋手札的事告诉了刘院使。刘院使听后,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感叹了一句:“沈院使,你是有大机缘的人啊。”
沈逢春笑了笑,没有反驳。她也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运气确实不错——遇到了沈怀瑾,遇到了张启正的女儿,遇到了萧煜,如今又遇到了薛立斋。每一次相遇,都像是命运在冥冥之中为她铺路。
她将那本手札小心地誊抄了一份,将原件珍藏起来,抄本则放在惠民药局中,供坐诊的太医们传阅学习。她希望薛立斋的医术,能够惠及更多的人。
这大概就是那位老先生将手札送给她的初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