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过后，邙山农场的粮仓堆得满满当当，金黄的麦粒与红薯堆积如山。工分制带来的红利，让这片土地成了乱世中罕见的“桃花源”，人人有饭吃，户户有衣穿。然而，李玉的目光并未停留在温饱之上。

一日，他站在农场中央那片新划出的空地上，看着正在嬉戏的孩子们，对小雪和小云说道：“富而不教，则近于禽兽；强而不训，则必生祸端。光有粮食，只能养活肉体，养不活灵魂。我要建一所学校。但这学校，不分男女，不限出身，不论良贱。我要让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够上学。“

“公子，您说要去春风楼把那些姨娘请回来教书？”听完李玉的计划，小雪和小云瞪大了眼睛，随即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您这是给咱们楼里的姑娘，抬身份、立脸面啊！以后谁还敢说我们是下九流？”

“娘，奶奶，”李玉推开那间古色古香的木屋大门，看着正在整理书卷的两位至亲，眼中满是孺慕之情，“学校的事，我想好了。这教书育人的担子，非您二位和姨娘们莫属。”

屋内的李小鸾和张秋娘同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玉儿，”李小鸾放下手中的书卷，眼眶微红，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担忧，“你当真不嫌弃？让娘亲和你奶奶，带着姨娘们去教良家子弟？若是传出去，怕是要戳你的脊梁骨，连累孩子们也被人指指点点，说他们师出不正。”

张秋娘也叹了口气，拉着李玉的手，老泪纵横：“是啊，玉儿。我们这些人，出身风尘，虽然卖艺不卖身，可在那些酸腐文人眼里，终究是不干净的。让你娘她们抛头露面去教书，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塌实。”

“谁敢？”李玉上前，一手握住母亲的手，一手扶住张秋娘的手臂，语气坚定如铁，目光灼灼，“娘，奶奶，在我心里，你们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世家大族高贵千倍万倍！农场里的孩子们，大多也是苦命人，只有真正吃过苦、见过人心险恶的您们，才能教他们如何在这乱世中明辨是非，如何保全自己！”

李小鸾听着儿子的话，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紧紧抱住李玉：“好，好！既然玉儿不怕，娘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可惧的？只要能帮到你，能让孩子有个好前程，娘什么都愿意做。”

张秋娘也抹了抹眼角，破涕为笑：“说得对！咱们青楼女子，这辈子受够了白眼。如今玉儿给了咱们尊严，咱们就得活出个样来！其她姨娘那边，我去说。她们早就盼着能有个干净地方，堂堂正正地做人了。”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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