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心剑,他们不怕。”
苏清玉靠在他肩膀上。“法赫德、扎希尔、阿伊莎能挡住吗?”
“能。他们是自己的地盘,有自己的人,有自己的刀,不怕刀客。”
“你呢?你怕什么?”
叶迦尘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整个院子像铺了一层银霜。“怕你们受伤。怕你们疼。怕你们死了,我还活着。”
苏清玉握紧了他的手。“你不会一个人活着。我会活着,米里娅姆会活着,夜枭会活着,归会活着,谢云山会活着,雷蒙会活着,老赵会活着,金剑堂、新月堂、圣火宗的都会活着。活着的人,比死了的人多。你数数,数不过来。”
叶迦尘没有再说话。
老槐树的根下,那棵新芽长出了第六对叶子,十二片叶子,嫩绿,在月光下泛光。归蹲在树下摸着叶子,叶子很软很凉。他抬起头,看着树上的青色布条,看着那根最旧的、颜色褪成灰白色的——扎姆的。
“扎姆,你的老槐树有孩子了。孩子还小,不能挡风。我替它挡。等它长大了,就不用我挡了。”归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热的,烫得眯了一下眼。没有停,喝完。把碗放在桌上,拄着拐杖,走回了石屋,关上了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很细,很亮。
叶迦尘回到石屋,把五柄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一柄一柄地擦。擦了铁剑,擦了短剑,擦了长剑,擦了黑剑,擦了月无痕的剑。五柄剑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把剑插回腰间,躺下来闭上眼睛。
心脉扩散,听到了很远的地方。碎石滩里还有刀客,几个人,蹲在岩石后面,看着东边的方向,等商队来。他们的心跳很快,在怕,但没走。叶迦尘把心脉收回来,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
跟着心脉,沉入了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