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统领的船从海上过来,北雪堂守得住吗?”
“守得住。阿伊莎去了。”
“北雪堂守住了,大统领会退。退了,还会来。他心不死。”
叶迦尘看着天上的月亮。“他心不死,我帮他死。”
归把茶碗放在石桌上。“你的心剑,够强吗?”
“够了。他来了,他的心就会乱。心乱了,他的剑就慢了。慢了,他就输了。”
归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回石屋,关上了门。
夜里,叶迦尘坐在影的坟前,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热的。
“影,大统领的兵要来了。三千人,二十艘船,五十门炮。北雪堂有阿伊莎,金剑堂有法赫德,新月堂有扎希尔,山岳会有我。四面都有人,四面都有刀。他进不来。进不来,他就会退。退了,还会来。他不死,心不死。我等他。他不死,我不死。”
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洒在老槐树的根上。
苏清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叶迦尘,大统领的船还有几天到?”
“阿伊莎说,还有七天。”
苏清玉靠在他的肩膀上。“七天,够了。”
“够什么?”
“够把寨墙再加高一尺。”
叶迦尘握着她的手。两个人坐在影的坟前,握着彼此的手,看着天上的月亮。
叶迦尘回到石屋,把五柄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一柄一柄地擦。铁剑的刃口上又多了几道缺口,是上次在碎石滩砍矛的时候崩的。他用拇指摸了摸那些缺口,很硌手,擦了黑剑,擦了月无痕的剑。五柄剑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把剑插回腰间,躺下来闭上眼睛。
心脉扩散,听到了很远的地方。碎石滩那边,扎希尔的五百刀客在磨刀,沙沙沙。金剑堂的弟子在寨墙上巡逻,脚步声很轻。北雪堂的山道上,阿伊莎带着圣火宗的弟子在赶路,马蹄声很急。
他把心脉收回来,嘴角弯了一下。跟着心脉,沉入了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