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摸着叶子,叶子很软,很凉。
“扎姆,你的老槐树有孩子了。孩子还小,不能挡风。我替它挡。等它长大了,就不用我挡了。”
归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热的,烫得眯了一下眼。没有停,喝完了。把碗放在桌上,拄着拐杖走回了石屋,关上了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很细,很亮,像一把被抽出来的剑。
叶迦尘回到石屋,把五柄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一柄一柄地擦。铁剑的刃口上多了几道缺口,擦了短剑,擦了长剑,擦了黑剑,擦了月无痕的剑。五柄剑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把剑插回腰间,躺下来闭上眼睛。
心脉扩散,听到了很远的地方。碎石滩那边,扎希尔的刀客在磨刀,沙沙沙。金剑堂的弟子在寨墙上巡逻,脚步声很轻。北雪堂的山道上,米里娅姆骑着灰色的小灰在赶路,马蹄声很急。还有一个人,在碎石滩的东边,一个人,一匹马,一颗心跳。那颗心跳很稳,不急不躁,不是扎希尔的人,不是法赫德的人,不是大统领的人。是另一个人。他把心脉收了回来,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跟心脉,沉入了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