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他多。”
叶迦尘握着她的手,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整个院子像铺了一层银霜。“他说半个月。半个月后,他亲自来。”
苏清玉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半个月,够了。”
“够什么?”
“够把寨墙再加高一尺。够把粮仓再堆满。够把刀再磨利。够把心再定下来。”
叶迦尘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像一块被冻住的冰,但她的眼睛是热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在北雪堂。老人教的。”
“老人教你练剑,不是教你打仗。”
“练剑练到一定境界,打仗也会。”
叶迦尘笑了。苏清玉也笑了。
老槐树的根下,那棵小树苗已经长成了一棵小树,快一人高了。叶子很多,很密,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归蹲在树旁边,摸着树干。树干很细,很直,皮很光滑。
“扎姆,你的老槐树有孩子了。孩子还小,不能挡风。我替它挡。等它长大了,就不用我挡了。”
归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热的,烫得眯了一下眼。没有停,喝完了。把碗放在桌上,拄着拐杖走回了石屋,关上了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很细,很亮。
叶迦尘回到石屋,把五柄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一柄一柄地擦。铁剑的刃口上又多了几道缺口,是上次在碎石滩砍矛的时候崩的。他用拇指摸了摸那些缺口,很硌手。擦了短剑,擦了长剑,擦了黑剑,擦了月无痕的剑。五柄剑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把剑插回腰间,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心脉扩散。听到了很远的地方。碎石滩里有人在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心跳有快有慢,有稳有慌。大统领的兵。他们来了,比预想的快。不是半个月,是十天。他们把时间缩短了,他们怕山岳会做准备,怕寨墙再加高,怕粮仓再堆满,怕刀再磨利,怕心再定下来。
叶迦尘把心脉收回来,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跟着心脉,沉入了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