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墙根多半有硝土析出。
——硫磺来源:火石铺、温泉地、或药材铺里便宜的“驱虫硫磺”。
——木炭:昨晚杂役泼下来的炉灰里,八成混着几颗没烧透的炭。
——引信问题:火药一点着就难控制。需要一种“不起明火但特定条件下能引燃”的触发方式。
——还有一个更核心的问题:他现在没有“正当理由”去买这些料。一个断腿的凡人外门弟子,突然去买硫磺硝土,算什么事?
这是个伪装问题,伪装问题他熟。
土路上有脚步声。
陆承睁开眼。
不是早晨那种模糊的车轮声,是有节奏的、直冲这间屋子来的脚步。两三下,带着踹门的嚣张劲儿。
砰。
门被一脚蹬开。
进来的是个灰衣青年,二十出头,长脸吊眉——陆承一眼在原主记忆里匹配上了:孙二狗,赵恒手底下最常见的跟班之一,炼气一层,连正经外门弟子都算不上。
他一眼就看出这孙子不是来好好说话的。斜着膀子进来,右手插在腰后,像别了什么东西。
“呦,还喘着气呢?”孙二狗吊着眉扫了圈屋里,看到炕上的陆承,鼻子哼一声,“赵爷让我递个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故意踩在陆承昨晚刨出的那截木炭上——咔嚓,木炭碎成两截,碎屑溅到草席上,溅到陆承的破布包角上。
“明天午时。”孙二狗说,“赵爷在城西赌坊后院候着你。银子、腿、手,自个儿挑一个。钱凑不齐就拿手抵。两条路——你当我喊你玩呢?”
说完,他没动。
他在等陆承的反应。哭也好求也好抖也好,下次回去汇报得带点儿料:那废物怎么爬的、怎么磕头的、怎么尿裤子的——这是孙二狗每个月最得意的谈资。
陆承没抬头。
他在想一件事:孙二狗踩碎木炭时,鞋底沾了泥。
观察泥的色、湿度、颗粒,是产品经理做用户调研的习惯——泥里能看出活动范围。孙二狗鞋底那团泥灰黑色,湿度比院里晒了一夜的那条土路高,有机质颗粒偏多——是赌坊后院的泥,不是乡间烂泥。
就这一眼,他已经摸到明天这局的地点。
“听见了。”陆承说。
孙二狗一愣。
他原本备好的剧本是——陆承扑通跪下,磕头,哭着喊“孙爷饶命”。然后他踩着这软蛋回去跟赵爷复命,说“那废物吓得当场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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