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没有灵气波动,没有任何暗示“我还会回来“的停顿——她走得很干脆,像是把要说的话说完、把东西放下、事情就办完了。
石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承靠着墙,看着炕沿上那一排灵石和那枚泛着青光的令牌。
他没有立刻去拿。
他在脑子里把刚才整段对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沈青棠进门到出门,前后不超过一盏茶工夫。她没追问配方,没追问原理,没追问“你怎么弄出来的“,甚至没问他和血煞门之间的事。她只做了一件事:把十块灵石和一枚令牌放在他炕沿上,然后把“器宗在看你“这件事说清楚。
这个人很克制。陆承在心里给她下了第一个判断。克制的人要么是城府深,要么是真的只想买东西。他倾向后者——沈青棠进门时看册子那一息的目光里没有城府深的人该有的审视,只有纯粹的好奇。一个对“奇技淫巧“有好奇心的人,比一个带着任务来的人好对付得多。
但这枚令牌——
陆承伸手把令牌拿起来。铜质,入手沉甸甸的,比看上去重。背面的灵纹在指尖下微微发温,像是有呼吸。他翻过来看正面的“器“字,篆体笔画里嵌着一道极细的灵纹通路,他凑近了看——灵纹的走法不是装饰,是某种器宗内部的身份验证回路。
这是一把钥匙。不是身份的象征,是一道实实在在的门。
陆承把令牌在掌心里转了两圈。
器宗的善意是带条件的。这枚令牌本质上是一根绳子——接了它,器宗就有了“我保护过你“的由头,下次再来谈招揽,价码就不是十块中品灵石能打发得了的。但不接——
不接的话,血煞门今天已经上门逼过一次,下次再来就是执事带弟子强攻。他手里只剩一颗破灵雷,左腿断了,精神力远没恢复,城东贫民窟的邻居不可能替他挡刀。
令牌是护身符,也是新枷锁。两者是同一件事。
陆承把令牌用一片从册子上撕下来的油纸包好,塞进贴身内袋——内袋缝在里衣左胸的位置,外面隔着两层布,摸不出来。灵石他没动,仍然搁在炕沿上。等沈青棠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再数息之后,他才把十块灵石一块一块摸过来,用破布裹紧,塞进炕角暗格最深处——和那颗破灵雷分开放,中间隔着两块码好的砖。
做完这些,他在炕沿上坐了很久。
太阳穴还在跳。不是ChatGPT的消耗,是虚脱的延续。左腿断骨处的肿胀已经往下压到了脚踝,脚趾尖开始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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