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牧,刚到阳邑,特意来看望百姓。”
“并州牧?是多大的官?”老妇人身边的一个年轻少女怯生生地问道。
“也算不得多大的官,不过比这阳邑县的县令要大上几级。”
那少女眼睛一亮,眼中满是渴望,“真的?能不能赏我一件衣裳?”
丁原心里一酸,强笑道:“这还不简单?你随我去县衙,自己挑选。”
“能否差人送来?我,我出不去。”
“你为何出不去?”丁原心中涌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少女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家中只有一件衣袍,父亲穿去田间做活了,我们只能待在屋里,不可见外人。”
“什么?!”
丁原脑中嗡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一件衣袍全家穿?
这还是在并州最富庶的太原郡?
号称良田万顷的阳邑县?
“我看田间庄稼长势不错,你们怎会如此穷困?”
老妇人哀叹一声,老泪纵横,“君有所不知,那些都是原家的田。
我们种出的粮食,四成交田租,三成还子钱,剩下的那些,只够熬粥糊口,哪有钱买麻布做衣裳?”
“原氏!”
丁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终于明白原桡为什么敢跟自己叫板了。
他哪里是县令,分明是这里的土皇帝!
把百姓压榨到了骨子里,把整个阳邑变成了他们的私产!
“好一个原氏!”
丁原转身走出土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比山贼更该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