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换了新的装扮,祈年替他化的妆改变了些许轮廓,但那双眼睛依旧冷静沉稳。
她低下头,继续吃盘子里的牛排。
“阿暖。”
白思远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等任务结束,你跟我回白家住吧。”
姜暖刚咽下最后一口土豆泥,听到这话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瞳孔地震。
白思远,你快闭嘴吧!
你到底是对现在的局势有什么误解?
这种万一被听到,随时会引发血案的话,麻烦你自己在心里说说就好,我什么都没听见!
她张了张嘴,那句“到时候再说吧”已经到了舌尖。
可白思远说完,并没有看她。
他垂着眼,把用过的餐巾对折,再对折,放在手边。
姜暖认得这个动作。
……他在紧张,这是他紧张时特别喜欢做的一个小动作。
姜暖握着叉子的手收紧了些。
那只是精神领域,只是一场梦。
可他记得,她也记得。
“思远……”
其实她想叫的是哥哥,话到嘴边,又换了。
白思远叠餐巾的动作停住了,猛地抬头看她。
这时。
一滴红色的东西,滴落在了她的餐盘边沿。
姜暖的第一反应是酱汁,或者谁手抖洒了红酒。
可是旁边没有人经过,这桌也没有点红酒。
那滴东西在白瓷上,有一股不同于海水的腥臭气钻进鼻子,让她胃猛地一翻。
她下意识抬头。
正上方是有些年头的雕花天花板,花纹的接缝处洇开了一小片水渍,颜色不太对。
又一滴液体在接缝处凝聚,摇摇欲坠。
这个颜色。
这是她在末世见过太多次的颜色。
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