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皱起眉头。
邓青抬手刺出一剑,到了半途,剑势忽然一收,原本散开的力道顺着肩、肘、腕一路收束,最后落到剑尖。
“剑谱里那句收劲成线,你没有做到。
劲散开,剑再快也是乱的。只有把力收住,才能御剑自如。”
张伯连连点头。
邓青又道:“还有一句,剑走虚隙。你练剑时,只盯着自己这一剑能不能刺中人。可真正交手,对手也在动,也在出招。
他的招式一变,气血、力道、身形之间,总会有接不上的时候。
你要找的,就是那一瞬的攻击机会。”
李成想了想,“可这种机会,转眼就没了。”
“所以不能急。”
邓青道:“你心里一急,只顾着抢快,眼里便只剩自己的剑,还怎么看得见对手?”
“再来。”
李成重新摆开架势,演练起来,邓青则在旁边不时开口。
“这一剑太满。”
“手腕收半分。”
“别急着接下一式,先把这一剑的劲收回来。”
李成一遍遍调整。
张伯看在眼里,心中再无疑虑。
邓青讲的不是照着剑谱背出来的东西,而是结结实实的剑术感悟。
从这天起,邓青除了每晚上工、睡觉,基本就住在了李家。
李家每日给他备足七餐,餐餐都有大肉。
邓青白日指点李成,自己也跟着反复拆解《定孤七式》。
到了夜里,便运转紫府功,将白日吃下的肉食一点点炼化。
几日下来,邓青便发现,来李家教剑,非但没有耽误修行,反而大有精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