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也不嫌弃。
定远侯陈定邦来了。
他没坐马车,就这么骑着马,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笃笃作响,
那条街上的人都侧目看过来,生怕不知道他陈定邦来了一样。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袍子,腰里挎着一把刀,翻身下马的动作干脆利落,
把缰绳扔给身后的亲兵,大步流星地走到赵凡面前,
也不寒暄,从身后亲兵手里接过一把剑,这剑并没有用木盒装着,就是一把剑。
直接往赵凡手里一塞:
“殿下,这是早些年,千机门的墨老门主用天外陨铁打的,
削铁如泥,天下少有,我留着也用不上,你拿着吧。”
赵凡接过那把剑,入手极沉,剑鞘是黑檀木的,摸上去温润光滑。
他拔出来一寸,刃口泛着冷光,确实是难得的好剑。
他收剑入鞘,朝陈定邦拱了拱手:“定远侯这份礼太重了,本王受之有愧。”
陈定邦摆了摆手:
“殿下客气。你用得着就留着,用不着就挂着,别搁在库房里落灰就行。”
他说完抬脚就往里走,在门口站住,抬头看了看那块匾,又低头看了看那副对联,
点了点头:“字是好字,联是好联。
殿下这酒楼,往后怕是要比南市那几家老字号还热闹。”
他侧过头朝赵凡笑了一声,也不等人招呼,自己大步跨过门槛,径直往二楼去了。
他是武将,走路带风,靴子踩在木楼梯上咚咚作响,整座楼都听得见。
赵凡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把这把剑的分量掂了掂。
千机门墨老门主亲手打的剑,用天外陨铁,这哪是来贺喜的,这是来表态的,
是在告诉京陵城所有人,他凡王的事,定远侯府认了。
这份情,比那把剑本身重得多。
陈定邦刚上楼,郑鸿远就到了。
他坐着一辆灰布面的马车,车停稳之后才从里头下来,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直裰,
身后跟着一管事,管事手里捧着一只封着黄泥的酒坛。
酒坛不大,但坛口的黄泥封得严严实实,一看就是存了不少年头的老酒。
郑鸿远走到赵凡面前站定,微微躬了躬身:
“殿下,这是小女出生那年埋下的,
算来已有十七个年头了,本来打算等她出嫁时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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