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了城又莫名其妙撤了围。
这些话进京的时候,已经走了形,变了味。
到了茶楼酒肆里,能说成凡王一个人堵着镇北军大营门口骂了三天三夜。
勤政殿里那位,听的自然不是茶楼里的版本。
赵天衍面前摊着三份折子,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第一份是齐王递回来的。
折子里写得规规矩矩,说已至镇北军大营宣旨,周擎苍感念圣恩,
愿等边务稍定便回京述职,另请在京陵置宅安家,以示无二心。
另查周擎苍下单500万两一案,查无实据,疑为北漠离间之计
写得很体面,体面到滴水不漏。
第二份是张知远从朔方发回来的,
说已查实四家粮行囤积居奇、私通镇北军,现已查抄,城中粮价回稳,民心安定。
第三份是周擎苍自己上的折子,请罪请得诚惶诚恐,
又请求和西线宇王约定互不越界,
言辞放得很低,低到不像是那个在朔方围了城的大将军。
三份折子凑在一块儿看,像是什么都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赵天衍把折子合上,搁在御案上,往椅背里靠了靠。
“李德全。”
“奴才在。”
“影二和韩无咎,到了没有?”
李德全的腰弯了一下:“回陛下,已在殿外候着了。”
“让他们进来。”
殿门开了。影二走在前头,韩无咎跟在后头,一前一后进了殿。
两个人走到御案前,齐齐跪下,额头磕在金砖上,磕得很响。
赵天衍看了他们一眼。
“回来了?”
“回陛下,回来了。”
“起来说说吧。”
影二低着头,没有起来,韩无咎跪在他旁边,也没吭声。
殿里安静了一息,连熏炉里龙涎香的烟都慢了下来。
赵天衍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
“怎么,这一趟出去,嘴还封上了?”
影二的肩头绷了一下,这才开口。
“回陛下,臣……还是跪着说吧,另外,臣不知从何处说起。”
“从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