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张一帆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汗水瞬间从额头滴下。
足足愣了四五秒,他才猛地挂断电话,手指哆嗦着狠狠摁掉关机键。
嘈杂的车间机器轰鸣犹在耳边,但张一帆的世界已然一片死寂,浑身冷汗唰地浸透了贴身工服,双腿止不住发软、打颤。
暴露了!肯定是暴露了!
除了那件压在心底,夜夜惊魂的命案,警察绝无可能千里迢迢找他!
这半个多月来,他佯装无事人一样外出打工、上班干活、应付工友,对着老丈人的电话假意敷衍,谎称妻子上班没空回电,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可这一通警方来电,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慌乱、恐惧、绝望,瞬间席卷全身,慌乱之余,心底深处,竟还冒出一丝微不足道、近乎扭曲的愧疚。
那女人,是李艳,跟他过了整整八年的结发妻子,给他接连生了三个乖巧的闺女,平心而论,李艳勤快、老实、顾家,从没偷懒耍滑,对他、对这个家,没有半点亏欠,可亏欠归亏欠,在乡下农村,没有儿子,就是最大的原罪。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生不出儿子,就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