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战局彻底落幕，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透支殆尽的体力与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坚硬粗糙的铁木长枪从他脱力的掌心缓缓滑落，“哐当”一声轻响坠落在泥泞血泊之中。

洛夜身形剧烈晃了晃，肩头无力下坠，最终再度单膝跪倒在地，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前阵阵发黑，险些直接晕厥。

但他全然顾不上低头检视自己血肉模糊、触目惊心的伤势。

他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艰难侧过头，视线急切地扫向身侧，落在那只从半空脱力跌落、滚落在厚厚落叶堆里的迷你黑龙身上。

此刻的艾露薇娅早已褪去半人形态，体型缩回了最初的乌鸦大小，娇小的龙躯看起来格外单薄脆弱。

“你……没事吧？”

洛夜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抑制不住的痛楚，但那双眼睛里的担忧，却是真实的、不加掩饰的。

艾露薇娅跌坐在落叶堆里，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他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看着他半边身体都被鲜血染红的惨状，看着他明明自己都快站不稳了，却还在第一时间问她有没有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出口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你……你这个白痴！”

她的声音第一次没有了傲娇，没有了故作镇定，只有赤裸裸的焦急和后怕：“为什么不躲！你明明看到了它的攻击！为什么要用身体去挡！”

洛夜扯了扯苍白干裂的唇角，勉强撑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容，笑容虚弱又单薄，带着重伤透支的疲惫，却格外坚定：“因为……它攻击的是你啊。”

“那又如何！”艾露薇娅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慌乱，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本王是正统黑龙王！是执掌永夜的主宰！区区一头密林暗影豹，卑贱的低级掠食者，本王就算虚弱，也......”

“你现在很虚弱。”

洛夜轻轻开口，淡然打断了她的逞强辩解，声音异常坚定：“我知道你很强，全盛时期的你，抬手覆雨、吐息焚山，吹口气就能碾死这头豹子。”

“但现在的你，不一定行。”

他缓缓抬起那只沾满血污、指尖泛红的手掌，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地覆上她小巧的龙首，轻轻摩挲着她顺滑冰凉的头顶鳞片。

这一次，他刻意避开了她最为敏感私密的龙角，只剩纯粹的温柔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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