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那漠然的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与之对视的人都觉得灵魂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观众席上，一位年迈的贵族夫人手中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却浑然不觉，双眼直直地望着半空中那道六翼圣光的身影，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离她不远处，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皇家侍卫半跪在地，剑鞘拄着地，勉强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额头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数万人的演武场，此刻安静得像坟墓一般。

赛场最高处的王室金边包厢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致。

弗拉德三世缓缓从座椅上站起身，身姿依旧挺拔，帝王的威仪未曾溃散。

他身侧的侍从统领已经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哪怕隔着层层结界，凯瑟琳外泄的半神威压，依旧让他发自灵魂的敬畏与恐惧，几乎要当场跪地臣服。

弗拉德三世缓步走到包厢栏杆前，双手负于身后，目光穿透漫天弥漫的金色圣光，牢牢锁定半空那道神圣威严的六翼身影。

漆黑的眼底，震撼、忌惮、惊疑、贪婪交织缠绕，甚至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坦然承认的忌惮与恐惧。

天使。

传说中的战争天使，真的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