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后好几天,徐令仪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若即若离。
只是从前裴文昭会以为这是她的本性,会想尽办法哄她逗她,让她展颜笑。
可现在,他会想,她是不是又在想叶怀瑾。
在令仪心里,会不会常拿他和怀瑾做比较。
人的嫉妒和不甘一旦有了引子,会一点点长出血肉,藏在心肝脾肺肾之下,等你意识到,已长成毒瘤。
听到徐令仪有孕,沈青萝心里咯噔一下。
她甚至想,徐令仪是不是早有计划,她想杀的不仅是自己。
用孩子做保命符,她必然有更大的计划或杀招。
沈青萝去看叶老夫人时,叶怀瑾在陪母亲礼佛,他有阵子没戴的迦南香木佛珠又重新套回到了手腕上。
他衣袍上,沾了檀香灰,修长的手轻轻一掸,香灰散开,满室檀香味。
沈青萝的心突然静了。
她不必担心叶怀瑾,这个人在官场浸润多年,明争暗斗,运筹帷幄,必有准备。
沈青萝是来辞行的,顺便让小丫给叶老夫人诊诊脉。
“你这丫头,我一把年纪了,府上大夫隔三差五请脉,你还不放心。”叶老夫人欣慰道。
小丫把完脉说了些小毛病,无大碍,沈青萝才放心。
叶杳拉着她在园子里逛了一圈,说了好些话,最后拉着她的手要她早去早回。
沈青萝出府时,在回廊处碰见了叶怀瑾,他还是礼佛时的衣裳。
檀香味散了许多。
叶怀瑾一只手托着一个红木长盒子,里面装着十支精巧的箭羽。
“上回送你的袖箭,我让人重做了十支箭。虽有天青在,你也需要时刻带着。”他说。
沈青萝收了箭。
不知为何,她心有不安。
“四叔,你会不会有危险?”她问的没头没脑。
叶怀瑾却笑了下,手负到身后,云淡风轻:“不会,放心。”
秋日的落叶随风飘散在两人脚下,沈青萝大着胆子,望了一眼叶怀瑾的脸。
他眼尾微微扬起,明明是肆意张扬的长相,却因那双不含情绪的眼睛显的冷漠疏离,牵动的唇角,硬生逼出了两分温润。
他居高位多年,时常让人忘记了,放眼盛京,他的样貌没个人能及。
抬起的眼匆匆落下,沈青萝捧了盒子要走:“四叔保重。”
她走得快,衣袂飘飘像蝶,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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