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只道国宝遭妖魔盗取,我举国却不敢奋力求取归还,自此沦为四方诸国的笑谈。时日一久,难保他国心生觊觎,兴兵来犯,到那时依旧免不了生灵涂炭啊。”
“所以,你就让那些僧人顶罪,说是他们偷的,让他们顶罪?”
“不错。有一众僧人代为担下罪责,寡人对其施以惩处,民间的流言非议便可平息,列国与世家施加于寡人的外交重压,也能缓和几分。”
玄奘摇头叹息,并不苟同,转问刘备:“皇叔,你如何看?”
刘备朗言道:“人君之苦在于权衡利弊,他是有难处,可万般难处,皆不可嫁祸无辜之人。靠冤屈僧徒保全颜面,治标不治本,终究埋下祸根。
倘此国王励志图新,整饬军务、休养民生,以仁德恩义安抚周邦,以强大军事护佑属国,便无此舍利至宝在手,四方诸侯依旧敬畏本国,何愁旁人讥笑?”
玄奘颔首,依言回复。
那国王陷入沉思,愧痛不言。
“寡人何尝不想如此?可是……可是国家内忧外患,看似荣光,实乃败亡之秋,哪有多余心力图谋长远大计?!”
而后,竟抓紧玄奘之手,哀苦言道:“倘若圣僧师徒将此宝取回,寡人愿留圣僧于此,与寡人共坐国君之位。而后,寡人愿写罪己诏,为诸僧平反。”
坦率而言,其前一句并未能打动玄奘。
而后一句,却让玄奘有了动心的感觉。
“罪己诏??”
“是!罪己诏!”
玄奘沉思良久,含泪摇头:“佛家讲众生平等,可主上一份罪己诏,便抵得过那么多冤死生灵,又何言平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