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确啊陆处长!小的看得真真的,那老头推的车底下沉得厉害,那女人拼了命地撒泼护着,分明有鬼!还有,小的听说今晚机要室偷偷调动了天津东站的车皮,余则成这是要借着站长的幌子,私运大货啊!”
陆桥山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横肉剧烈跳动,一抹残忍的冷笑从嘴角缓缓咧开:
“好……好一个深藏不露的余则成!”
“老子正愁抓不到你揽权的死穴!马万良死了,你真以为你能一手遮天?!”
陆桥山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对手下的情报干事下令:
“通知行动队和小罗,带上十个带短枪的好手,全穿便衣!今晚十一点,给我死死钉在天津东站的第七股道上!余则成批出的每一节车皮,老子都要亲自拿铁撬棍撬开验货!”
“这一次,老子非要把他余则成连皮带肉,当场活剥在站台上不可!”
……
夜风如刀,呼啸着掠过天津东站空旷死寂的货运股大院。
铁道两侧的积雪被蒸汽机车喷吐出的黑色煤烟熏成了灰黑色。铁轨延伸向无边无际的浓稠黑夜,冰冷的钢轨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青幽幽的金属寒芒。
调度室内,煤炉烧得滚烫。
伪铁道总局的天津东站调度长站在一旁,脑门上渗着细密的冷汗,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杯热茶,递给坐在红木条桌前的机要室主任余则成。
“余主任,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调度长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敬畏与讨好,“今晚开往保定南站的特急货运列车,编组一共十二节。前头六节是华北开拓株式会社调拨的防冻机油和生铁锭,后头几节是咱们军统特批的‘春耕农具与防空防寒物资’,沿线各站绝不敢卡扣。”
余则成一身深色毛呢军装,胸前的中校领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面色平静从容,右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枚沉甸甸、四方见棱的黄铜大印。
大印底面上,工整地阳刻着两行八字仿宋大篆:
“津浦平汉,货运督运专章。”
印面上沾着鲜艳纯正的极品八宝朱砂泥,散发着一股浓郁苍劲的松烟沉香。
余则成拿起那份盖着华北战区免检红条的货运特许单据,悬腕正欲落印,调度室外原本死寂的站台大院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急促的刹车声!
“嘎吱——!”
紧接着,沉重杂乱的皮靴踏雪声与拉动枪栓的金属脆响,如同一道惊雷般撕破了站台的深夜!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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