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陆桥山面前,冰冷的目光在小罗手里那根还在滴着雪水的铁撬棍上停留了一秒钟,随后缓缓抬起眼皮,盯住了陆桥山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
“桥山啊。”吴敬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你很能干嘛。带了这么多人,带了这么多枪,连铁撬棍都预备齐了。”
“站长……您听卑职解释……这是误会!卑职是接到密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石破天惊的耳光声,骤然在空旷的风雪站台上炸响!
吴敬中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倾尽全力,狠狠抽在了陆桥山的左脸上!
巨大的抽击力将陆桥山头上的礼帽直接抽飞了出去,整个人在雪地里连打了两个趔趄,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混合着断牙的血沫子!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吴敬中指着陆桥山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胸中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马万良刚死,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骑到老夫脖子上拉屎了?!借着查共党的名义,查到老夫的后宅头上来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站长?!还有没有党纪国法?!”
小罗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雪泥里,磕头如捣蒜:“站长饶命!站长饶命!都是小的看错了……”
“把这个混账东西的枪给我下了!”吴敬中指着小罗,厉声对警卫连长下令,“拖下去,关进禁闭室,严加审问谁指使他在站里挑拨离间、以下犯上!”
“是!”两名卫士如虎狼般扑上前去,一把扭断了小罗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拖下了站台。
吴敬中冷冷看着捂着脸瑟瑟发抖的陆桥山,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判决:
“陆桥山,从现在起,停去你情报处长的一切职务,滚回你的公馆闭门思过!没有老夫的手令,踏出房门半步,军法论处!”
陆桥山面如死灰,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再说,踉踉跄跄地在特务们的搀扶下狼狈退场。
站台上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呼啸的风雪声。
余则成静静站在两米之外,神色谦逊而沉稳,适时地递上一方干净的白色手帕:“站长息怒,天寒地冻,切莫气坏了身子。”
吴敬中接过手帕擦了擦手,转过身看着余则成,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最终化作了深不见底的信任与倚重。
吴敬中当然不知道,余则成早在今天下午利用审核全站车皮调度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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