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年轻鲁莽,或有失仪之处。然念其往日北平之功、戴公之期,望吾兄念及同门之谊,从轻发落,尽早解职回京述职,弟自当代兄严加训诫。”
落款,是保密局主任秘书毛人凤。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吴敬中冷哼一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脸色阴沉:“回京述职?李涯那条疯狗是什么德行,老夫太清楚了!他要是回了南京,到了毛人凤和戴老板面前,非得把睦南道翻出来的黑底子、咱们走私平调的那点事,全添油加醋地给抖搂出来不可!到时候,老夫这颗脑袋,还戴得稳戴不稳?!”
吴敬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掌在桌沿上轻轻一划:“则成啊,你说……干脆在水牢里给他灌上一碗药,弄成伤寒暴毙,一了百了,怎么样?”
余则成心头微微一紧。
李涯是军统的核心骨干,如果被吴敬中秘密处决,固然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但毛人凤必定会借题发挥,派出更具杀伤力的特派专员彻查天津站死囚案,到时候整个天津地下线反而会面临更大的不可测风暴。
更重要的是,李涯活着,关在死牢里,就是一个让吴敬中时刻感到威胁、不得不依赖余则成的永久护身符!
“站长,万万不可。”
余则成沉吟片刻,语气温和而沉着:“在站里杀李涯,那是下下策。”
吴敬中挑了挑眉毛:“哦?怎么讲?”
“第一,李涯是戴老板亲派到天津的,他在延安当过‘佛龛’,是局本部挂了号的功臣。他要是死在天津站水牢里,毛主任一定会在戴老板面前参您一本‘借刀杀人、消灭人证’,反而坐实了某些风言风语。”
余则成条分缕析,神色极其诚恳:“第二,如果照毛主任的意思放他回南京,那是放虎归山,更是万万不能。”
吴敬中身子微微前倾:“那你的意思是?”
“明降暗保,不死不活,永久羁押。”
余则成压低声音,眼神中透着一股纯熟至极的官场太极智慧:
“站长回电毛主任,就说李涯昨夜被军棍击伤,伤及内腑,引发高烧昏迷,生命垂危,站里正在全力延医用西药抢救,暂时无法长途颠簸押解回京。等风头过去,就以‘重伤残疾、精神失常’为由,把他转入海光寺最底层的独立重囚室长期看管起来。”
吴敬中眼睛一亮,顺着余则成的思路琢磨起来。
余则成继续进言:“这样一来,对外,您吴站长仁至义尽,连南京的毛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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