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头,漫天杀机,如狂风暴雨般再次轰然压顶!
……
茶铺窗外的寒风呼啸如刀,卷着惨白的雪沫子砸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街面上,日本宪兵粗暴地将老王叔反剪双臂,粗麻绳深深勒进棉袍,连同那一捆捆散落的报纸铅字印版,一同塞进了带铁栅栏的九四式装甲巡逻车。
“蓝姐,怎么办?咱们冲上去把老王叔抢回来!”
小徐眼眶通红,手已经死死摸向了腰间插着的二十响驳壳枪。
“把枪收起来,坐下!”
左蓝的声音压得极低,冷峻得没有一丝起伏,但按在茶碗边缘的指节却因为用力过猛而泛出青白。
“长街两头全是日军暗哨,架着两挺歪把子。你现在拔枪,不仅救不了老王叔,咱们所有人,连同刚拿到的地下总图,全都得搭进去!”
左蓝迅速合上皮包,将空心黄铜钥匙和微缩胶卷严密贴身藏好,低声命令:
“老王叔车上的铅字印版刚出炉,松香松节油的气味三条街都闻得清清楚楚。影人是刑侦老手,绝不会只抓一个交通员。他的第一目标,一定是顺藤摸瓜扑向琉璃厂的印刷工场!”
小徐浑身一震,倒吸一口冷气:“宏文印刷社!老周他们还在那里赶印第二批传单,根本不知道老王叔出事了!”
“立刻分头走,不能坐洋车,绕开正阳门大街走水磨胡同。你去通知老周他们毁版熄火,走后窗下水道撤离;我去备用联络点发报!”
左蓝起身戴上黑色丝绒风帽,眼神凌厉如冰:
“老王叔是用自己的命给咱们争取预警时间,咱们绝不能让琉璃厂的同志流血!”
北平铁狮子胡同,日伪特务机关地下刑讯室。
刺鼻的血腥味与潮湿发霉的焦糊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