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中缓缓站起身。
他弯腰捡起那根沉甸甸的铅心假金,又看了看桌上陆桥山递上来的方案,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
“陆桥山。”
吴敬中的声音低沉得像闷雷,带着令人窒息的暴怒:
“老夫还没死呢。你送我太太的谢礼是铅心的,你当面递给我的方案,也是想挖老夫的祖坟吧?!”
撕拉!
吴敬中双手一用力,将那份《方案》撕成了漫天碎纸屑,狠狠摔在陆桥山的脸上!
“从今天起,你闭门思过一个星期!情报处所有外勤协查权,全部收归站本部直管!海关缉私科要是敢再扣机要室一张路条,老夫拔了你们的皮!!滚!!”
陆桥山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随后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
看着陆桥山狼狈逃窜的背影,吴敬中疲惫地靠在皮椅上,对门外候着的余则成招了招手:
“则成啊,进来把门关上。”
余则成快步进屋,顺从地关紧房门。
吴敬中揉着太阳穴,将桌上的免检货运总印推到余则成面前,长叹一声:
“全站上下,只有你是个老实人,懂得忠心两个字怎么写。平汉线、津浦线的车皮调度,以后全归你一个人管,谁来过问也不好使!放手去干,把年关的账给我做平喽!”
“请站长放心,职部粉身碎骨,也绝不让站长吃半点亏。”余则成恭敬立正敬礼。
午后,法租界地下钱庄密室。
翠平将折现换来的五万银元汇票,以及刚刚通过黑市渠道搞到的两箱盘尼西林、磺胺注射液,稳稳交到了老蔡的手中。
老蔡握着沉甸甸的药箱,激动得满眼泪光:“翠平同志,北平前线急需这批经费和西药啊!深海同志的手段,真是神了!”
夜幕降临,风雪再起。
余公馆后院的地窖暗道里,化装成运菜脚夫的老蔡,悄无声息地将两个沉甸甸的木箱推上了冰道。
箱子里,整整齐齐叠放着两套带有保定绥靖公署督察处金色领章的正规毛呢军服,以及一份加盖了烫金火漆的特急特别押送通行公文。
营救老王叔的关键武装道具,全部就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