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刘波,以及宪兵值班少校,神色严肃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刘科长,您看清楚了吧?”
余则成指着跪在雪地里的小罗,声音沉痛而严厉:
“站长今天特意嘱咐总务科,要给前线野战医院的伤兵弟兄们送两瓶滋补的洋酒和红糖。我奉命将物资锁在车里,不过去签个字的功夫,这贼人就撬了后备箱!若不是宪兵弟兄巡逻及时,站长的这番心意,可就全喂了狗了!”
刘波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狠狠踹了小罗一脚:
“混账东西!李涯刚被打进死牢,你们这帮残渣余孽不仅不知悔改,竟然还敢把贼手伸到站长室的特供物资上!撬长官的车,偷战时军需,你想造反吗?!”
“刘科长!余主任!我冤枉啊!我没偷!我是在查车……我怀疑余则成……”
啪!
宪兵少校抡起枪托,狠狠砸在小罗的嘴巴上,打得他满嘴是血,碎牙混着血沫吐了一地:
“闭嘴!人赃俱获还敢诬告长官?!你连配枪都没有,算哪门子缉私特务?!来人,卸了他的皮带,押去保警总队看守所,按战时盗窃军需大罪严办!没有吴站长的亲笔手令,谁来也不许放人!”
“饶命啊!余主任饶命啊……”
小罗哭爹喊娘地被两名身材魁梧的宪兵拖走,雪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拖痕。
在他被拖走的瞬间,余则成敏锐地注意到,小罗的大衣内衬夹层里,悄悄滑落出半截被雪水浸湿的白纸片,上面密密麻麻抄录着平汉线各次列车的车厢编号。
余则成不动声色地用皮鞋底将那截纸片碾入冰泥之中,彻底踩得稀烂。
李涯留在外围的最后一条看家犬,至此彻底被体制铁拳碾碎清除!
十分钟后,货场深处的道班房旁。
老蔡穿着一身破旧的铁路工装,头戴狗皮帽子,趁着宪兵换班的间隙,推着一辆堆满煤渣的小板车靠了过来。
在车底夹层里,那根带有特殊黄铜暗记铅封的铁丝在微弱的马灯下泛着微光。
“深海同志,外围安全了。”老蔡低声汇报。
“抓紧时间。”
余则成沉着下令:“第二十二野战医院返空伤兵专列,尾部加挂第七号机要棚车。两套保定督察处的毛呢军服、通行关防,还有那两箱盘尼西林,全部装进车底的保温夹壁里。车皮上盖了我的大印,直通北平西直门!”
“明白!我亲自押车进京!”
老蔡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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